《寿康宝鉴》云：“色，少年第一关，此关打不过，任他高才绝学，都无受用。盖万事以身为本，血肉之躯，所以能长有者，曰精曰气曰血。血为阴，气为阳，阴阳之凝结者为精，精合乎骨髓，上通髓海，下贯尾闾，人身之至宝也。故天一之水不竭，则耳目聪明肢体强健，如水之润物，而百物皆毓；又如油之养灯，油不竭则灯不灭。
我小时候本也聪颖，读书考试总能名列前茅。只因性嗜读书，学校馆藏犹自不足，更于街道图书馆寻获。那里的图书很杂，甚至有一些内容不良的书籍，我不分良莠，一并吸收，不免受了影响。大约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有了SY的行为，所幸为人尚有羞耻之心，偶一为之，不敢留恋，心中常自惴惴，现在想来，鼻炎的毛病差不多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此后头脑渐渐不及过去敏锐，学习成绩也未能再出类拔萃。及至身长，青春期萌动之际，总对异性有所向往，而学校的生理卫生课对SY的介绍则受西方影响，并未讲述其危害，于是自己也不以为意。只是发现若有SY行为，则第二日测试成绩必不佳，始有所收敛，但终未能戒绝。到了大学，对经史子集一些古书产生兴趣，心性也得以收敛，更兼大学时代住校，客观上限制了自己的SY行为，加上平时多参加体育活动踢足球，数年下来，体质大为好转，鼻炎的症状也大为减轻。
可惜好景不长，毕业后我参加工作，因为是技术工种，很少与异性接触，有时候难免脑子里会有胡思乱想，再加上父母在外面买了套房子，搬出去住，我一人独居，便助长了SY行为的频率，故态复萌，身体状况也开始变差。刚工作那会儿，因为刚刚入行，很多活儿都不熟，压力很大，常常加班至午夜。有一年秋冬交际，我加班到深夜三点骑车回家，骑得飞快，于是就着了风寒。第二天咳嗽发热至夜不能寐，我小时候也曾经犯过咳嗽的毛病，吃感冒药无效的时候，父母常让我吃红霉素，一般吃下去很快就见效（我因为少时常服的关系，导致一只门牙发黑，据称为四环素牙，至今引以为恨），未料想这次竟然全不管用，不得已第二天去医院挂号看病。一开始去的是一家市内著名的三甲医院，医生稍作检查就开了堆不知所谓的药，说我是急性支气管炎，那些药服后全然无用，咳嗽依然剧烈，那医生得知我有鼻炎后就让我去做进一步检查。检查后告知我可能是哮喘，并让我准备做脱敏治疗，至此我对这家医院丧失信心，随即另外换了家医院。第二家医院因为有家父熟识的医生在，能略为照料。可惜医术有限，只是开了一大堆补充蛋白质的补品以及红霉素的改良药让我回家静养。两家医院前前后后看病花了500多元，咳嗽的症状丝毫未减退，由此我开始对医院寒心。所幸后来同事得知我的病情，说他小时候也有类似情况，后来喝了念慈庵的川贝枇杷膏便好了。我怀着姑且一试的心情去买了一瓶，结果当晚咳嗽就大为减轻，半瓶下去居然就此痊愈。那时候念慈庵的川贝枇杷膏做得很考究，里面还有专门的说明讲述此方的来历，那时候我第一次知道叶天士这个名字，也由此对中医产生了兴趣，只是无人领入门径，便不了了之。
这次生病并未让我认识到疾病的根源，依然是放纵自己，念着老杜的“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挥霍着自己的青春资本，因为工作压力渐大，平日里精神又多空虚，于是SY次数及频率也较过去为多。我的工作与计算机网络有很大关系，渐渐就染上了网瘾，与不良网站接触得也多了，不过那时候还没有包月，所以陷入得还不深。此后身体状况却是一年不如一年，虽然此后每至秋冬之际仍有咳嗽情形，但仗着川贝枇杷膏，终能克制住，也就不以为意。我那时候尚不知道水饮一说，对自己平日里很少喝水也不觉得口渴的情况并不以为怪。而且我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因为上班工作大部分时间是在上网，所以有时候尽管有尿意仍然憋着等到实在忍不住才去，丝毫未意识到这些隐患和不良习惯日后会给我带来怎样的痛苦。工作后我时常感冒，而且有时候常常传给别人，别人好了我还没好，我一感冒就鼻流清涕不止，有时候一天要用去几包餐巾纸。也曾经经人介绍去做过激光治疗，可惜是完全无效，滴药水虽能克制住一时，但并非长久之计。再加上接触的人多了，应酬也多，我本不嗜饮酒，但因为场面上要招呼的关系，所以有时候也堪称海量。一来二去，几年下来，人虽然劳累，却日渐发福，啤酒肚也见雏形，渐具规模，这时候的身体依然千疮百孔，犹不自觉，按照《人体使用手册》一书中的说法，当属阴虚阶段了。
古人云，福祸相倚是有道理的，正当我懵然不觉向病魔老巢迈进的时候，我遇上了我现在的师傅。说起认识师傅的经历，也是有机缘在内。大约是2004年5月份，那时候我看了电视《太极宗师》，对太极拳产生了浓厚兴趣。那时候经人介绍，得知师傅在我家附近授拳，于是就托人想拜入门下，没料想那一期结束后，第二期的人始终凑不齐，于是学拳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与师傅渐渐熟了，师傅就问我有没有兴趣随他学习中医，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于是师傅先让我自行去看《走近中医》《思考中医》二书。我这人看书有个毛病就是“不求甚解”，有求知欲但是不懂得问问题，说得难听点就是看书不用脑子，看过就忘，很少去思考，那时候虽然感觉稍有入门，《内经》《伤寒论》都有看，但是都看得不深，看到一半就不了了之，加上天性懒惰，并未怎么用功去学，师傅让我有空把《长沙方歌括》和《药性赋》背一下，总是被我一拖再拖，师傅脾气好，并非严师，也不和我计较，感觉上颇有些当初陈近南教韦小宝的感觉，但是我的运气却比韦小宝差多了。
去年中旬，经人介绍，开始玩网游，从此过上了废寝忘食的生活，每天不玩到凌晨12点1点决不罢休，再加上我还有个坏习惯，上床睡觉前喜欢看书，虽说看的都是医书，美其名曰精神调剂。但是看的时间不对，常常看到晚上两三点才睡觉，就像蒋维乔老先生在《因是子静坐法》一书中所说的“虽病而读书自若，于是体乃益弱，病乃益深”。那时候师傅已看出我阳虚，让我平时多吃附子理中丸，桂附地黄丸，我总是有一顿没一顿，而且自恃吃着药，平日里嬉戏更加肆无忌惮。这一时节产生的新的病状就是小便色黄泡沫多，而且时时阳亢，稍见声色就淫念大动，经云“精足不思淫”，我人品本质本不坏，平日里所读又大多医书圣贤书，行为也端正，唯有一念之间，造业甚多，现在回想之所以陷入此境必是伤精颇深无疑。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七个月，秋冬养阴，我是一点都没养。其间还读了《人体使用手册》，知道像自己现在这样是很危险的，但因为没什么大的症状，而且又有师傅在侧近，有恃无恐根本不加节制。到了今年年初准备过年，公司安排出差了一次，因为准备不足，颇受了些风寒，但是并未感冒，还以为久服丹药，体质胜于从前。春节七天假日，前几天天天酒宴，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吃罢回家就上网打游戏，初二那天走去赴宴的酒家竟然脚酸人困疲乏不已，我这人脚力极好，原本走上数十里也毫不疲倦，当时虽感到诧异，但还是没有警惕。到了初四那天晚上，打完游戏回自己的房子，感到双腿沉重不已，大腿根部一阵阵地胀痛，我还以为是久坐所致，心想睡一觉就好。到了初五早上，发现穿鞋非常紧，才感到不妙，发现双脚竟然一片肿胀，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起前些时看过的刘渡舟的《伤寒临证指要》中有“水证论”一篇，按照其中方法辩证，以为是春节期间暴饮暴食，饮酒过度而伤肝脾，断为皮水之证，于是自己去药店抓了三剂“防己黄芪汤”服用，服了一剂后并无改善，父母见我自己服中药大为诧异，得知我脚肿后大惊失色，还是老人家有经验，说“男怕脚肿”，恐怕不是小毛病，于是逼着我去医院检查，尿检下来，白细胞红细胞尚好不多，但是隐血++++，蛋白尿+++，医生问我最近时候感冒过么，我说没有，又问是否感到劳累，腰酸，我也没有，因为是春节期间，医生也不好判断，于是开了些六味地黄丸让我回家服用，让我过两天再去化验一次，同时验血。我回家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师傅，并告诉他我的化验结果和症状，师傅大惊失色说数日不见你怎么伤成这样，若不早治，将来必成慢性肾炎尿毒症乃至肾衰竭。我一听也吓傻了，师傅在电话里让我速去配真武汤三剂，附子茯苓都用到30克，然后说他亲自到上海来为我当面诊治。我放下电话，心情无比沉重，整个脑子一片空白，上网查了下资料，才知道自己情况的严重，于是，春节的最后一天，我陷入了深深的悔恨和绝望中，而我的人生在这一天也开始发生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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